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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2日

宋挥玉斧之始末

□ 母锡鹏

清代孙髯翁作《大观楼长联》,上联写景,下联写云南历史,其中一句是“宋挥玉斧”。在研究大理历史中,“宋挥玉斧”(或“玉斧画河”)的真、伪永远是回避不了的课题。

据史籍记载,宋政和七年(公元1117年),宋王朝打算在大渡河外建筑城邑,设市与大理国进行贸易,购买大理马用于北方的抗金战争。当朝廷向黎州(今四川汉源)刺史宇文常了解情况时,宇文常说:世祖皇帝(赵匡胤)曾手执玉斧(文房古玩)沿着地图上的大渡河一划说,宋与大理国以大渡河为界,大渡河外的地方宋王朝不再要了,这样宋朝可以保证150年没有西南边藩的战乱。这就是广为流传的“宋挥玉斧”的故事。

宋朝为何在当初不统一大理国,扩充领土,充实兵力?原因归纳为以下两点:首先,经济上大理国是稳定的。自段思平当政后,大张旗鼓地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政权逐步得到巩固,人民得以安居乐业,经济在短时间内得到恢复和发展。同一时期,北宋进行了南平王高保勖、武平节度使周行逢、后蜀孟昶、南唐、南汉的战争后,也需要消化成果。其次,军事上北方契丹已得燕云地利,北宋必须重兵布防。大理路远、林密、兵多且武备齐整、人民万众一心,地利、人和占优势。北宋考虑到了自身军备不足以在两个战场同时用兵。

元朝官员郭松年来云南考察时写了一篇《大理行记》,文中说:“宋兴,北有大敌,不暇远略,相与使传往来,通于中国。”此记述说明,大理国与宋王朝有使节往来,只不过双方往来不多而已。

元代李京编纂的《云南志略》,对这段历史是这样记述的:“宋兴,介于辽、夏,未遑远略,故蒙、段二姓与唐、宋相始终。”又载:“世祖皇帝,天戈一指,尽六诏之地,皆为郡县。”

《宋史》是中国历史二十四史中最庞大的一部官修史书,依据的材料为宋代的国史,史实基本是可信的。《宋史》中的《大理国传》记载:“大理国,即唐南诏也。熙宁九年,遣使贡金装碧玕山、毡罽、刀剑、犀皮甲鞍辔。自后不常来,亦不领于鸿胪。政和五年,广州观察使黄璘奏,南诏大理国慕义怀徕,愿为臣妾,欲听其入贡……”

著名白族学者马曜说:“大理国与南诏国不同的是,始终与宋王朝保持了睦邻友好关系,不向东南亚扩张,不与中央王朝抗争,其社会经济文化较之南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出现了大放异彩的释儒文化。”

随着民间贸易和往来的频繁,有许多内地的汉族同胞迁徙到了大理。汉族同胞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文化,促进了大理国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发展,也加快了民族融合的进程,如唐太宗所著《帝范》一书,在中原地区早已失传,恰好大理国将这本书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现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维摩诘经》跋文:“大理国相国公高泰明为大宋国奉使钟震、黄渐造此《维摩诘经》,将命还朝,福禄遐瑕,登山涉险,无所惊虞。蒙被圣泽,愿斯年而永无隔绝也。文治九年(公元1118年)戊戌季冬旦日记。”这段文字也印证了大理国与宋王朝的友好关系。

“宋挥玉斧”是云南历史进程中的大事件,两种说法都有依据。宋王朝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弱小的王朝,北方大敌当前,它是无法顾及大理国的。大理国之所以有三百余年的太平历史,就是因为没有战争,文化发达,民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