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施然

洱海边

细雨落着，在宽阔平静的

湖面上溅起白雾

湖面下，鱼群追溯力量回旋起伏

——表面越是看不清的事物

越深埋着不可知的张力

垂柳在岸边飘摇，掩映远处苍山

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多像

你人生中某些时候

胸中藏起的弯刀时隐时现

苍山下

巨大的云团挣脱蓝天

似万马奔腾，向你俯身扑来

看不见的众神耸立其中

无声地向你逼视

疏散的雨丝一会儿收起

一会儿又飘落

在高原斑斓的光线中闪烁

不规则微光

像神秘的白族人语系，又仿佛

沉默的古老彝语。丰饶的红土地上

那么浩大的生育，喂养

衰老，繁衍

寂灭后，又漩涡般生长

此时不要再问，你将如何

经历人世中无尽的悲喜

我只记得，宝剑般的三塔矗立

苍山碧色连绵无际

白色云层俯身扑来，胀满了我的眼睛

［摘自《美好生活 诗意大理》（中共大理州委宣传部 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