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琳

老君山云遮雾罩，神秘

如骑着青牛，不知所踪的人物。

木篱围着村舍和烤烟房，

一只黑山羊的皮挂在檐下，

一群黑山羊从那祭品前默然走过，

进入村后茂密的松林。

湍急的溪流似乎从天而降，

村里人叫它通天河，

黑树莓和连翘瑟瑟发抖。

小桥那边是彝人杨禄森家，

因为长得像，他装扮成卓别林，

大佛殿村出了个大明星。

火把节，全村的人都来了。

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

主人在门口弹龙头三弦，高歌迎宾，

土豆、野蘑菇和大块猪肉端上来。

围着火塘跳舞。“卓别林”

站在高台上，神灵附体的毕摩，

舞成一团火，眼睛里喷出

祖先的灵火。“签筒、法扇、神铃排成行，

叮叮当当落下来，毕者皆癫狂”。

无人不癫狂，一直舞到深夜，

空气里充满“地上林立的神灵”，

“天上云集的神灵”。

我们几个穿过人群出来，

想听一听老君山的寂静，

想在夜空中找到横贯穹庐的银河。

看，找到了。一颗游泳的人造卫星，

正在那天河里侧身朝地球这边看，

而火焰继续在我们的脸上燃烧。

［摘自《美好生活 诗意大理》（中共大理州委宣传部 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