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暑期,夜以继日,读完了王毅然先生的《归去来兮》,这是近些年少有的能让我一气呵成读完的作品之一,这也让我折服于作者讲故事的能力和细腻的文笔。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作者以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作为作品名,其义不言而喻。这部长篇小说用极富感染力的语言,讲述了八十年代以来生活在祖国西南边疆的各族人民的故事,是年近古稀的王毅然先生对理想生活的一种建构。
网络上有段话:人的一生至少要有三段恋爱,一段懵懂,一段刻骨,一段一生。也有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人生总是会有很多遗憾,文学家会把遗憾付诸作品,让它承载作者的理想。《归去来兮》建构了一种理想的人生恋情,分别是:
始于初恋,那是人一生的白月光。“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林苍秀是耿卫疆一生的意难平,之后再次相逢,已是罗敷有夫,使君有妇,林苍秀成了耿卫疆永远的白月光。
忠于妻子,细水长流的夫妻是平凡世界难得的温暖。在芒弄街的赶集日,耿卫疆对马玥明一见钟情。玥明,是耿卫疆一生中的明珠,他此生最大的幸运,是拥有一个与他“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知心爱人。
透过这段感情,我们也看到了边疆年轻干部的成长历程,从芒弄公社的行政助理员到正厅级领导干部。他的成长,离不开稳定家庭的支持。作为妻子的马玥明,既是贤妻,又是良母,正因为她的大度与信任,耿卫疆才能在仕途上不断进步,在工作上毫无顾忌地坚持立场。在处理郊区小学踩踏事故的过程中,我们既看到了耿卫疆作为领导者的胸襟和气度,也看到了“润物细无声”的平凡夫妻的深厚感情,因为有这么浓烈的情感滋润着耿卫疆,他坚定地拒绝了种种诱惑。
悠悠,名字就给人一种很悠闲、自在的感觉。秦悠悠,是耿卫疆从政之后认识的省城记者。她和耿卫疆一样,始终以关注边疆的国计民生为己任,把沧江县青壮年劳动力输出到深圳,是她联系的。如何解决缺医少药和教育落后问题,她给了耿卫疆很多有益的建议。他们更多的是一种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精神上彼此契合的关系。
这三位女性,是耿卫疆一生中最重要的情感支撑,他们陪伴着耿卫疆从青涩的少年走来,一直走向人生的终点。
总而言之,读完《归去来兮》,感觉作者想要表达一种理想的生活:仕途上浮沉半生,仍然能守住自己的初心。少年时感情上稍有缺憾,中年邂逅了与自己精神高度契合的异性知己,一生与妻子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晚年实现人生理想,过上了“观云海、听雨声、闻鸡鸣,读书、写作、禅想的世外桃源生活”。
致敬作者,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大理大学文学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