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武昌

龙尾关又名龙尾城，也叫下关，位于大理市下关黑龙桥北岸，以西洱河为界，河的南边属于关外，河的北边属于关迤。据记载，龙尾关南城门位于黑龙桥头，寿康坡上有一座方城“寿康楼”，也就是“龙尾关”，是原龙尾城的北城门。龙尾关由苍山斜阳峰南坡向东延伸，西南至江风寺“天生关”，东北至大关邑村“锁水阁”，全长约四公里，北至“寿康楼”，城南的南城门前有天然护城河——西洱河，并筑有碉楼四座。据说，在天生桥南还建有石栅子作出入关口，故这里有“三步两座城”之称。

龙尾关是南诏都城的南大门，原为南诏时期所筑的防御性城池，负山阻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史上是防卫大理的重要关隘，是南诏对南御敌的天堑，是古代西南边疆地区防卫型城堡的重要代表，是兵家必争的要塞之地，也是南方丝绸之路——博南古道和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

龙尾城主街巷为龙尾街、中丞街两条大街和西门、大井、菜园、红土坡、小井、龙泉六条巷道。所以，龙尾街又叫“一关两街十六个巷”，一关即龙尾关，两街为龙尾街和中丞街，有十六条巷道分布在主街两边。

我曾无数次走进龙尾关，每次都是急匆匆走马观花，连“龙尾街”“中丞街”的由来都不太清楚。记得最早在三十多年前去“豆糠坡”吃“牛尾巴骨”，后又经常去买“黑龙桥馒头”。近些年，随着年龄增大，对老旧物件越来越感兴趣，逛龙尾关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走进一幢又一幢饱经风霜和岁月洗礼的老宅，阅读着墙壁上、石碑里字迹时有时无的各种“简介”，藏在居民区深处被称为“军事生命线”的“大井”“二井”醇香可口，清澈见底，流水潺潺，不仅解决了当年5000士兵饮水之需，也养育了现在关迤社区的一众百姓，打水大军总是络绎不绝。

古街、古巷、古井、城楼、书院、民居、庭院，这座古朴的关隘，隐藏在喧嚣中，方显得悠然自得。街巷两旁的老旧古屋保留着老下关最原始的风貌，屋顶上、青石灰瓦间的杂草丛生，老人们围坐着晒太阳聊天，尽显平淡生活的轻松愉悦。在“中丞街”上，还看到了被挂牌保护的“马骧故居”“杨柄勋宅”“张子贞将军故居”“赵雪屏故居”“石简故居”“大夫世第院落”和“魁星阁”等一大批古老的宅院。其实，龙尾关古巷是四通八达的，龙尾街上的玉龙书院，是大理历史上的八大书院之一，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原有建筑已毁，旧址依存。

阅读立在龙尾街口的《龙尾关碑刻》，感慨龙尾关真的是人杰地灵：明清进士11人、近代辛亥革命烈士1人、陆军中将3人、少将2人……穿梭于墙壁斑驳的古巷里，西城门与东城门的踪影全无，只有被打磨得油光水滑的青石板路面，以及屋顶长满苔藓野草的古院落，静静等待着时光的洗礼。

据《重修龙尾关城楼碑》记载，原建的龙尾关城楼比现在的气派得多，且早已荡然无存，至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仍然是一片荒芜，1936年由民间组织在原址集资修建了这座二层土木砖石筑就的城楼，楼下通关，书有“龙尾关”三个大字，楼檐口下悬“龙关锁钥”横匾。1985年被大理市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一批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6年4月，大理市人民政府决定修复此城楼，恢复了历史上著名的雄关城楼；1988年被大理州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一批州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2年被大理市人民政府划定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并设立了标志碑、说明书，现在还成立了大理市龙尾古城保护协会。

龙尾关的历史比大理古城还悠久，唐朝天宝战争就发生在龙尾关，十万唐军将士战死疆场，唐朝李宓将军战败投西洱河殉国。龙尾关建在西洱河北岸山坡上，居高临下，扼守河上的黑龙桥。黑龙桥又名清风桥，最早是木桥，是西洱河上的第一座桥，被阁逻凤修建成石桥，清朝改建五孔石拱桥，1979年重建为现在的钢筋水泥桥。

有时，在西洱河畔游玩，就会不由自主地走进龙尾关的大街小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漫无目的地瞻仰古巷的深邃遥远，欣赏着古庙、古寺、古树、古院落的精美绝伦，感叹古人的高超建筑智慧。不经意间，就到了打渔村西洱河新闸门处，发现一幢建于公元739年的“打渔村古碉楼”，是南诏国龙尾关古城的四座碉楼中唯一现存者。站在古碉楼前，仿佛看到守城士兵目视前方、剑拔弩张的身影……

每次走进龙尾关的古巷里，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这种体会，或许就是龙尾关厚重的历史文化使然，连接着大理的前世与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