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华敏
风花雪月,早将大理装扮成一幅水墨画,可在大理市和宾川县交界处的山巅之上,还深藏有一大片高山草甸,平添乌龙坝壮美风景。
乌龙坝,一直掩藏在深山中。据说前些年,工人们在山上修建风电设施时,意外发现了这一世外桃源。有人便凭一句传言,循着建设风电站时修好的弹石公路,去打探个究竟。一看,活脱脱的小香格里拉。
于是,一拨人去了,一拨人又去了,又去的人还总是带着一拨没去过的人。没几年,乌龙坝就颇具名气,成为小众景点。
最近一次去,正值初秋,我和妻子,邀上另外一对夫妻同去。上午九时,我驾车从风城下关出发,一辆车,四个人,不紧不慢,缓缓驶向心中的风景。
我去乌龙坝,这已是第四次了。好在路程十分友好,离下关城区也就那么五十公里,连肉眼都能看清大致的山脉。开车跑个来回,绝不会有丝毫劳顿感。
到达杨柳村草甸,慌忙下车,一头扎进那空气清新的大自然。回首间,远处的苍洱风光和下关城区尽收眼底,自然是以草坪为近景,以苍洱山水为远景,按下手机快门,“草原上的大理”就诞生了。
继续行车翻山梁,不一会就到杨柳村草甸核心区,一看,没车,也没人。也许是时辰尚早,也许是气候逐渐变凉,已没人来了。毕竟乌龙坝的海拔近三千米,刚下车吹来的阵阵清风已有明显的冷意,不禁让人一哆嗦,大家都急忙拉起外衣的拉链,捂紧自己的脖子。
此时,眼前的整个乌龙坝都是我们的。站立的山高了,感觉天离自己格外的近,也出奇的蓝。这一天的云,比以往要多,朵朵白云好像浮在蓝色的镜面上,空灵且悠远。山脊上,布满风电塔,粗壮的支柱高高矗立,柱顶风车状的叶片匀速转动着,呜呜呜的旋转声此起彼伏,紧紧裹住虫鸣鸟叫声,不让其传入人的耳朵。放眼脚下,这里的草甸依山势铺陈,或陡坡,或低洼,很少有一马平川。山坡上,一丛丛的灌木天然长成一团团,就像被人工精心修剪过。注目远方,无数个硕大的风电塔,在草甸间,在灌木丛里,错落有致,从杨柳村草甸一直连绵到乌龙坝草甸。
草甸上的野草,茂密生长,但不高,属标准的寸草。这个季节的草甸已微微泛黄,新发出的草叶却异常的绿,显示着生命的坚韧和倔强。要在春夏时节,草甸上就会盛开满五颜六色的各种野花,这时只有紫菀花和蒲公英花在寂静地开放。草甸上有很多火绒草,虽然也在开花,由于花不艳,是个经常被忽略的角色。翼蓟却反其道而行,从地表开始长出碧翠的绿叶和嫩枝。缓坡边的马醉木,向上抽出红色的花穗,像燃烧的一簇火焰,让乌龙坝的秋天多了一丝暖意。
踏着软绵绵的草甸,直到走得想休息的时候,选一低洼避风的地方,坐下来喝水吃干粮,有周围高山草甸风光衬托,这完全是一次颇有野趣的野餐。而此时阳光已逐渐变暖,懒洋洋地躺着,聊家长里短,看蓝天白云,满是惬意,满是舒坦。
享受够了乌龙坝的丰厚馈赠,大家提议该启程返回了。到停车处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人为之一震。数十辆汽车在公路边排成长龙,左右两侧全是帐篷或大遮阳伞,人们一边吃烧烤,一边欣赏着心仪的音乐,整个草甸变成快乐的人间天堂。平时夏日里,居住在宾川坝子的人们,每每酷热难当时,喜欢呼朋引伴到乌龙坝避暑,时间长了,这样的方式倒成了一种潮流和时尚。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不需避暑了,可人们前往乌龙坝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回到山巅,两大群吃饱的绵羊分别躺在草甸上,旁边簇拥了不少人,照相,看热闹。走近后,才看清是两对新人在拍结婚照。凑巧的是,此刻的白云正呈现出迷人的形状,傍晚的阳光透过白云的间隙,且光束清晰可见,均匀地倾洒到草甸上。这里,山的顶峰俨然已是天的高度,站在上面的我,感觉伸手便可拂云,撑掌就能蔽日,恍若飘飘欲仙。
同车人在催促,只得依依不舍地钻进驾驶位,启动马达,加足油门,向对面那座有风的城市疾驰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