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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11日

这个春节有点儿甜

□ 张美华

周末,抽空到父母居所做一次年前大扫除。正干得起劲,82岁的父亲和75岁的母亲大包小包提了满手的东西从外面回来了。

“爸、妈,你们又买这么多东西!”我一边接过父母手里的东西,一边絮叨着。“不多不多,快过年了,要提前做准备。”平时话少的父亲笑呵呵地说,早已昏花的老眼里居然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一大堆采买的货物里以吃食为主,最亮眼的是一对米花圆糖,就是我们小时候常说的圆圆糖。

白色的米花糖揉成圆球状,圆球中间有一根棉绳,四周左右对称各装饰有一朵重瓣的粉红色花,还配了两片绿色的卵形叶片。最为精致的是花和叶也是由米花做成的。这种花式的圆圆糖和我记忆中的有些不太一样。40多年前,我吃过的圆圆糖只是以不同颜色的染料在米花做的圆球表面涂上花色。尽管花式简单,却也让我惊艳不已。因为它不仅可以解馋,还能让我在一众小伙伴面前出尽风头。把圆圆糖的提绳穿过上衣的纽洞,这个花花绿绿的又甜又香的美食俨然就成了一件最耀眼的珠宝,高挂在胸前,随着我蹦蹦跳跳的脚步,宝珠飞起又落下,把小伙伴的目光紧紧地黏住。在小伙伴们艳羡的目光中,到了分享甜蜜的时刻,在圆圆糖上啃了一口,然后大方地把它递给要好的小姐妹,不一会儿,这个圆圆糖就被我们吃完了。吃完糖,才发现糖渣和米花的碎渣糊住了我们的半张脸,逗得大人哈哈大笑。米花的酥脆,麦芽糖的甜润,成为儿时过年最惦记的美食之一。

“妈,你们咋买圆圆糖,现在谁还吃这个呀?”我的嘴角微微上扬,说出的话却有些心口不一。也是,现在家里最小的孩子也都20多岁了,谁还吃圆圆糖呢?母亲笑着说:“不吃,那就买来看,喜庆!”说完,献宝似的掏出一袋米花,问我:“这个吃不吃?”

炒米花!我眼前一亮,嘴里顿时就有了丝丝甜意。我接过母亲手里的米花,转身就去泡了几杯,父亲血糖高,就给他放一点儿木糖醇,我和母亲的,就放上一勺白糖,刚好吃个点心。炒米花也是儿时过年最讨喜的美食之一。大年初二,家里来亲戚,母亲就会泡一杯米花,然后盛上一勺白糖,端给客人。热气腾腾的米花和甜甜的白糖,逗得我口水直流。母亲招待完客人,也会给我们泡一杯。那时候,我总是傻乎乎地想,要是天天过年就好了。

吃完泡米花,我接着收拾父母买回来的年货。里面有一袋糖果,其中有徐福记,有阿尔卑斯,还有熟悉的大白兔。儿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大白兔奶糖。那时候,这种纸皮包装的大白兔奶糖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奢侈的。平日里能吃到的水果糖,是一种很硬的糖果,颜色多是红、绿、黄三色。大白兔奶糖和这些水果糖不同,整颗糖为奶白色,入口有浓浓的奶香味。和大白兔奶糖同样好吃的,还有印着美猴王图样的金丝猴奶糖,那时用的糖纸是玻璃糖纸,一度成为我的最爱。

在父母采买的年货中,有贴画,更少不了各色各样的外地特产。母亲开心地说,这下家里的年货备办得差不多了,年夜饭需要的新鲜食材,春节前一天去城里备办就是了。

母亲边说着,边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到我手里。看着手中的大白兔奶糖,望着洋溢着欣慰、满足笑靥的父母的面容,我忽然感觉,这个春节有点儿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