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秀峰
2025年冬至,陪伴女儿到大理市下关街道参加考试,为了方便住在了西洱河附近的酒店。离开近30年,又再次回到她的身边,倍感亲切。在大理财校求学的那些日子清晰地涌上心头,满是在西洱河闸门旁难忘的经历。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西洱河闸门南岸有大理财校、工商干校,北岸有大理卫校、民族中学,西洱河也因学校的设立、学生的聚集而热闹起来了。学校周边服务学生的小卖部、街边小摊应运而生,也有几家小饭馆或是小服装店、百货店,多为老师家属开设。
由于大理财校占地面积比较小,被戏称为袖珍学校。洱河周边的风景是学校拥有的优势资源,大大拓展了学生活动的空间和范围。西洱河边就成为学生们最喜欢看书、散步的地方。不管是晚饭后的散步聊天、嬉笑打闹,还是临近期中期末考试前的复习,西洱河两岸为广大学生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同时也看到了生活在西洱河边村民的日常。
西洱河闸门被建成具有白族建筑鲜明特征的门桥,既是调节水位的水利工程,又是行人通行西洱河的桥梁。在以闸门为中心的河两岸,修建了护堤、围栏、步道,步道旁边的斜坡上种植了红色、白色的夹竹桃和草地。在我的认知里,应是在西洱河上建设的第一处水利景观项目,成为下关当时的地标性建筑。
记得当时的洱海水量充足。有名的下关风在河边显得更加奔放,把西洱河水吹得更加欢快。丰水期水位上升,甚至会浅浅地淹没两岸的步道。开闸放水时,更是水流奔涌,让人不敢靠近。枯水期水位下降,又露出河堤上设立的台阶。
那时的河边,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撒网。站在闸门旁的平台上。那个被抛出圆形的大网,反复被抛出收回。在我的记忆中,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们有所收获,反而更像是一种运动的方式。也有用海竿钓鱼的,不断地把它远远地抛出,又不断地收回,只听到海竿的绞盘发出吱吱的声音。好像也没有钓上大鱼的时候。也有在河里游泳的,纵身跃下,仿佛一条自由的鱼儿。
那时的市场上经常在售卖一种很小很小的鱼,应该就是在洱海里打捞的,每家每户买回去给小猫当食品。磨成粉或是将一尾小鱼弄成几小段拌在米饭里,就是大理独有的猫粮。
多年后,我再次站在熟悉的西洱河边,看到熟悉的建筑和河水,让我眼前一亮。
如今的洱海和西洱河焕发亮丽容颜。水清、景美、人和,一切都和谐相处。河中小鱼小虾数量丰富,各种水鸟自由自在。鸟儿在天上在水里,汽车在路上在桥上行驶,行人在河边、在步道上,谁也不打扰谁,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岁月静好的模样就是这般吧。
清晨,鸟儿陆续在水面上活动。本地的水秧鸡、灰鹭、黑头雁早早在水里随着水波起伏,活动着筋骨。看着他们不同的游泳身姿,不同的身形,煞是可爱。有三只幼年黑头雁排作一排,游着游着,依次扎入水下,就像花样游泳队在进行水上表演。刚孵化不久的一群水秧鸡在水面上嬉戏,学着鸟妈妈,拍打着翅膀。还用起了“凌波微步”, 在水面上快速地行走一小段,犹如欢快的舞步。
太阳慢慢升起,迁徙而来的鸥鸟越聚越多,在水面上空飞翔盘旋。这些海鸥一边在空中盘旋飞行,一边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飞翔到此过冬的,在这里享受冬日的和煦,和当地的水鸟打成一片,没有半分的违和感。
太阳升起了一会儿,水鸟的活动更加活跃了,水面上的水鸟忽而增加,忽而减少,都到水下自由自在地觅食去了。我静静地在河边欣赏着这愉悦的场景,忽地看到一只红嘴鸥如离弦之箭一般扎入水里,马上又折返飞出水面,一尾小鱼已衔在嘴里,当冲入天空,被在天空中盘旋的一群鸥鸟追逐,发出嘎嘎的欢快叫声。
天还未亮就有晨练的人们在河边的步道上走路、跑步,也有人在钓鱼。我也加入其中,在河边的步道上走走动动。
有在河边钓鱼的人,总把一些水草拉上岸,顺手丢弃在河边的走道上。水草旁和水草下,半透明的小东西在水泥地面上的跳跃吸引了我的目光。原来是被水草带上岸的小虾,它们使出全身力量地一跃,始终无法跃过围栏的缝隙。我把它拾起放回水中,我想,水下的世界,可能只有水草才是小鱼小虾夜晚的避风港和梦乡吧?!
太阳越升越高,鸟儿们也越来越欢腾,河边散步、游玩、垂钓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时,站在栅门东侧,兴盛桥西的中间看到摇着小船拿着网兜,在水里捞水草或是漂浮物的河道管理者,朝晖照在他有着闪光条的马甲上,闪出金绿色的光。
写下这些文字的同时,西洱河上新的节制闸竣工即将启用和老节制闸拆除的消息已然发布,万物代谢更替的自然规律,亘古不变。我们唯有希望,在这变化中越来越向好,让万物都在地球上和谐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