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木兰紫是大理早春的清雅序曲,轻吟着岁月的温婉与静谧,那茶花红便是大理烟火里最热烈的篇章,盛放着人间的欢喜与温情。
茶花于大理,从不是偶然的点缀,而是与这片土地同生同长、血脉相连的存在,更深深浸润在大理的人文肌理中,承载着白族儿女心底的情愫与期许。在白族文化里,茶花是吉祥、坚韧与圆满的象征,白族人家的庭院中,几乎都有一株茶花相守,它与青瓦白墙、雕花窗棂相映成趣,既是装点居所的雅致景致,也是家人对美好生活最质朴的祈愿——花开满枝,便是“阖家安康、富贵吉祥”的最好注解。每到茶花盛放的时节,白族老人便会牵着孩童的手,辨认茶花的品种,轻声讲述“茶花仙子”的传说,说那火红的花瓣,是仙子洒向人间的霞光,默默守护着大理的山山水水、烟火人间。
更难得的是,茶花早已融入大理的民俗与文脉,成为刻在大理人骨子里的文化符号,浸着代代相传的温情。大理的传统节庆里,茶花从不缺席,三月街的集市上,盛放的茶花缀满摊位,艳而不妖、媚而不俗,白族姑娘将茶花轻插发间,鬓边芳华流转,或是编织成精巧的花束,赠予亲友,将温柔与祝福,细细藏在花瓣的肌理之中,让一份欢喜,随花香传递。白族的扎染技艺里,茶花亦是常客,匠人以针为笔、以染为墨,将茶花的热烈与温婉,细细描摹,印在素白的布料上,让自然的芳华,成为可触摸、可珍藏的烟火诗意,晕染着大理人的生活情怀。那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红色花朵,无论身处何处,都能轻易拨动人心底最柔软的弦,勾起关于大理的温柔记忆——那是烟火的暖,是岁月的静,是文化的韵,更是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的故乡印记。
(何俊倬 文/图)
版式:何俊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