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训波
庙山之妙,早些时候就有耳闻,今年3月的一个周六,南涧县文联组织县作协和县摄协的部分会员到庙山开展采风活动,邀我前去,我欣然赴之。
当日清晨六点多,我们驱车从南涧县城出发,车行至半路,因道路湿滑,车辆难行,我们只好徒步而行。行走在山间小道上,放眼四望,就见田野、村庄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徒步穿过水磨坊,再过马龙潭,有人驱车来接,我们便上车直奔庙山而去。抵达庙山村活动室时,时间已是八点多,稍事休整,我们开始了这次探访之旅。
我曾听说庙山曾叫妙山,因此此次前去,我便一心想要去寻找庙山的“妙”意。
当天,庙山村村民普廷周前来给我们做向导。80岁的他曾当过兵、当过原乐秋苗族乡的书记、当过老师、做过护林员和村党支部书记。精神矍铄的他带着我们走在高山草甸间的小道上,朝着有万亩之称的马缨花林走去。他边走边给我介绍庙山的来历。
庙山地处南涧县乐秋乡之北端,北接巍山县巍宝山乡,东连南涧镇白云村。明朝时期,朝廷曾在这里设了一个哨卡。朝廷派驻在这里的守卡之人在此安家落户,庙山村便由此而来了。当时,一条茶马古道从乐秋乡的薛家湾延伸而来,过永安桥后,再爬坡过坎之后便到乐秋街村。当年的乐秋街村有一个街场,也是乐秋公社的驻地。马帮到这里歇马停留后,再继续往坡上走,穿过庙山之后,就到巍山地界了。如今,随着乡村公路通达,这条古道才渐渐被公路所取代。
看着茂密的森林,我们的话题转移到生态保护上。普廷周说:“为了保护林木不被他人盗砍,我们真的是豁出去了,可以说是视死如归了。” 听完他讲述的植树和护林往事,我觉得,这就是老一辈人留给大山最珍贵的承诺,也是庙山能拥有今日茂密植被的根基。
走到高山草甸的尽头,路便朝着林中延伸而去。行走其间,不时就有一株马缨花突然闪现在眼前,那火红的花朵,像春天的笑靥,灿烂在绿叶间,让人喜出望外。
这里的马缨花并非成片地生长在一起,而是这里一株、那里一株地生长着。她们所开的花也不尽相同,有艳红的,也有玫红和淡红的,有的是白色,还有的是黄色。
站在一株开着红色花朵的马缨花树下,抬头就见远处有一株开着白色花朵的马缨花,似乎在向你招手了,待你奔到那株马缨花下时,不远处又有一株马缨花在引你去看了,可以说是十步之外必有惊喜。行走在林中,我发现这里的马缨花树成片地生长在一起的的确不多,她们是这片林地里的天使,随意地在林中行走,走到一个地方,觉得该在这个地方开上几朵红花了,便在这里生长下来。
当天,当我们爬过一个山坡,走进一块平整之地时,就见开着红色和白色两种颜色的两株马缨花紧紧挨在一起,在她们身旁,又有几株红色的马缨花各自站着,似乎在为她们守望着,背后是其他的树木,成片地围着她们。
再往前走,过了一个山垭口,穿过马路就有一片草地,草地一侧有一条林间通道。穿过通道,两棵紧挨在一起的马缨花吸引了我们的目光。
“这里是爱情打卡地。”一到马缨花盛开的季节,附近的年轻男女就会来这里打歌,渐渐地就成了“爱情打卡地”了。离这两株马缨花树不远处,建有一个“鸳鸯殿”。离“鸳鸯殿”不远的树林间,有一条小道通往仙山寺。
仙山寺的历史久远,最早可追溯到南诏国时期。当时,庙山属于军事哨卡、商旅驿站与税卡三重要地,扼守巍山与南涧往来通道。南诏国灭亡后,部分人隐居到庙山一带,他们尊奉中原道教,在山顶建观修行。元末明初,驻守庙山哨卡者与乡民合力修建寺院,奠定了仙山寺的基本格局。明清两代是仙山寺的鼎盛岁月,殿宇数十间,晨钟暮鼓响彻山谷,香客与马帮络绎不绝,成为彝、汉、白等多民族文化交流交融之地。
有人说:“庙山之妙,在于这里有传说、有文化、也有风光。”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当我给一朵大红的马缨花微拍时,突然想到,也许就是我所面对的这棵马缨花,古时的文人墨客曾面对它作过诗、作过画,今人面对它时,我们看到的景色是一样的,只是想法有了不同而已,有人要拍照发朋友圈,有人要写文章发公众号,也有人要拍短视频发视频号。山依然是那座山,花依然在盛开,只是看花的人不同而已。也就在那刹那,我才突然觉得,庙山之妙还在于今人在这片土地上书写出来的传奇:公路代替了古道,汽车代替了骡马,过去的苦日子已成为历史,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过上了新生活,一幅“村在林中、路在绿中、房在园中、人在景中”的乡村和美画卷正在大山深处铺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