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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4月22日

书香缕缕伴我行

□ 魏向阳

30多年前,我曾经在《大理日报》和大理州图书馆联合举办的“金桥杯·我与图书馆”征文活动中写过一篇题为《我赞美“金桥”》的文章并获了奖。人们往往把知识比为精神财富,那么阅读便是求知者与贮存知识宝藏的宝库之间的阶梯和金桥。从一个文学爱好者到业余创作者,直至成长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艰难跋涉心路历程,我由衷感受到读书给予的巨大益处,也由衷地赞美阅读这座通向知识的天梯、美妙的金桥。坐拥书城读破万卷、下笔有神的阿根廷文学大师博尔赫斯说过:“如果有天堂,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

我的少年时光,正值特殊年代中期,在缺少精神食粮的状况下,在军营大院图书馆(严格说只能算个图书室),我一次次踮着脚,举起借书证递给图书室的阿姨,侥幸能借到一些当时能看到的、没有多少文学味的“文学作品”,便如饥似渴地读起来。多少年过去,图书馆阿姨那“《大刀记》借完啦,看《艳阳天》吧”“这小孩看书把个子都看高了”的声声亲切的话语,却还常常在我耳畔响起。那就是我对图书馆最初的美好印象,也是我读书生涯和文学梦的开始。

初中到高中的一段时期,因取消了高考,没有什么升学压力,反正学好学赖都要上山下乡当知青,课程也很单调乏味,除了应付不太繁重的学业,就希望能找到课外书看看。那时能见到的文学书籍已很少,书店里、图书室也就是那么几本书。所幸有几位来插班复读的大龄同学,不知是家里藏匿还是从散落民间的书籍中搜罗来的诸如《野火春风斗古城》《铁道游击队》《战斗的青春》《青年近卫军》等劫后余生的“漏网之鱼”,却还在部分同学之间“游来游去”悄悄传阅着。我本人在白天上课时间争不到,也不敢像一些同学在课堂上偷偷躲着看,就央求书的主人借给我晚上看,有几本书是在上完晚自习后才借到手带回家,在被窝里躲着借手电筒光通宵熬夜匆匆看完的,当然也只能是“囫囵吞枣”一目十行地浏览个大概。

后来当“知青”,断断续续从图书馆借点书带到乡下看,只要借到的就饥不择食地当作精神食粮。深夜的灯下,或田边地角、水利工地、甘蔗林中都见缝插针地阅读,度过那一段段精神与物质生活一样贫困的岁月时光……劳动之余更是钻头觅缝想方设法搜罗能找到的文学书籍看。因继续上学无望,仅有为数极少而可望不可及的上学或就业机会,则要“看表现,靠推荐”,那些没有多少知识含量的中学课本已没什么吸引力,而且也不敢抬着看,因带队干部反复讲:“你们的知识已经足够用了,现在的任务是劳动,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不要把眼睛看坏了,就干不好劳动了!”,所以看书都是偷偷摸摸的,然而又心有不甘,形成的阅读习惯毕竟难改,加上文化生活单调,我就带上那本下乡时发的袖珍版《毛选》四卷合订本,翻看其中的注释条文,看一些喜欢看的历史事件和典籍资料。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流传进入集体户来的文艺书籍,例如名著《红楼梦》《水浒传》等等。

最惬意的读书时光是受派去守地护青的时日,没事时就可找个僻静避风的田边地角,掏出带着的书本慢慢阅读、恣意浏览,那可是如今回味起来都感觉如食佳肴、滋味甜美的难忘时光。还有一段时间是被派去“守仓”,去一个离我们寨子不远的粮食仓库收储点翻晒打下的谷子,等到谷子晒干后,经过仓库管理员验收合格再过磅交进仓库。因此,有一定的空闲时间看看书。夜晚的漫长时光,几个人就把疲乏的身体躺平、安放在粮食仓库门口,那搭放着将粮食入仓的平台上守护着。头顶上有照明的几百瓦大灯泡照着,还招引来不少的蚊子、飞蛾和叫不出名字的虫子,除了蚊子的叮咬,那些不知疲倦地一圈又一圈围绕着灯光翩飞的飞蛾和虫子也很烦人,只能在脸面和脖颈部位抹上“防蚊油”,来抗拒蚊虫的叮咬和骚扰,仔细翻看好不容易逮到手的书籍,熬过那一个个难眠之夜。

当了知青几年后,1977年,我有幸参加了恢复的首届高考。因当时文科院校较少,我就报考了理科。就凭着平时读书积累的文科和写作功底,服从分配“被录取”入一所农科大学。大学四年,我的借书卡利用率一直很高,除了借阅必要的专业参考书,在图书管理员的通融下,还借阅了当时刚刚开禁的大量古今中外文学书籍,不断充实了课余时光,并且一直牵系和延续着我的文学梦……

大学毕业回到出生地大理,因工作关系出差较多。每每下乡或出差在外,工作之余常去之处,除了书店就是图书馆。平时不出差,工作之余和节假日也时常要到图书馆、阅览室去广阅博览一番。三天两头往图书馆跑,借阅的次数多了,有几位图书管理员都知道了我的阅读兴趣,尽量把馆里所有的中外诗集和优秀文学作品推荐给我。经过不断地研读思考,加上长期持之以恒的刻苦努力,日积月累积淀下来的知识,潜移默化地融入我的业余创作中,使我在创作的艰难路途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渐渐地,我的习作也开始登载于一些报刊。我先后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含海外版)、《民族文学》等报刊及电台发表诗歌、小说、散文、散文诗、译文等千余篇,部分作品曾多次荣获《人民文学》、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报刊媒体举办的征文奖,先后出版了诗集《多情高原雨》《滇云吟》、散文集《魏向阳散文》《留住春天》和《多彩家园》。我本人先后被接纳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云南分会、中国诗歌学会、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和州、市作协。在退休5年后被中国作家协会接纳为会员。

同时,通过不断读书学习积累学识,我的专业技术水平也得以不断进步。由于擅长阅读和写作,在专业方面也勤于动笔动脑、归纳总结,结合科技推广撰写了一系列论文和科技资料,并在国家级和省级刊物发表,选编入多部专著、文集,为主归纳总结和撰写资料文本的畜牧养殖与动物防疫科技推广方面多个项目,我先后荣获全国农牧渔业丰收二、三等奖和省农业(畜牧)技术推广多项表彰奖励,在大理州科学技术协会组织编写“大理农村科普丛书”时,荣幸被推选为《畜禽养殖与疫病防治》一书的编写人,于2010年由云南科技出版社出版。由于专业技术方面的一定建树,我于2002年经全国农业技术推广研究员职务任职条件审定委员会审定和人事部、农业部批准具备农业技术推广研究员职务任职条件,并受聘直至二级专业技术岗位退休。先后荣获云南省有突出贡献优秀专业技术人才和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等表彰奖励。

我几十年的阅读生涯,难以享有博尔赫斯坐拥书城、读破万卷的“天堂”时光,却也不无感慨:阅读是我通往一次次成功之旅的值得由衷赞美感激的阶梯和桥梁!我庆幸和欣慰平生有缕缕书香默默相随相伴的美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