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桂科早就有给山石屏架设通电线路的谋划。1987年7月18日,他就提出在山石屏疗养院架设电路的申请,没有获得批准。他没有灰心,每年都写申请,要求解决山石屏疗养院的用电问题。他知道,光写申请还不行,还得找人。于是他又跑到各级各部门找领导,力求将山石屏疗养院的通电问题纳入财政预算。
李桂科说:“我去跑部门、找领导,他们很热情,给我泡茶倒水,问寒问暖,表态一定要解决,一定要纳入农网改造。我听了非常高兴,但话说得好听,事情却没有落实。拖了一年又一年,都是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领导更换了我又去找,结果还是一样。我只好另想办法。后来我就下决心与社团组织联系,寻求帮助。2003年,我向社团组织筹到经费五万元,于是决定让山石屏通电,让疗养院的夜晚亮起来。”
要通电,五万块是不够的,县电力公司预算要十二万元才能通电。李桂科向爱心组织筹款五万元,还达不到县电力公司预算的一半。李桂科前思后想,四处奔走,还是筹措不到更多的钱。怎么办?靠电力公司肯定不行,只好另谋出路。想来想去,李桂科将希望寄托在江旁电站老板孟有福身上。
孟有福是炼铁本地人,为人豪爽有干劲。李桂科1981年到疗养院工作后就认识了孟有福,他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山石屏疗养院架设通电线路有困难,李桂科自然就想到了孟有福。
李桂科找到孟有福,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李桂科说:“有福,我架电的决心已定,疗养院没有电太寡苦,不仅物质生活不便,看看电视都要自己发电。把电架起来,让山石屏的夜晚亮起来,我心里要好受些。现在县电力公司预算要十二万,我只筹到五万块钱。你到山石屏实地勘测一下,五万元架室外电,室内电按实计算,要按农网改造标准验收。你可以做就做,不可以做我再去筹钱,还是请你来做。怎么样?”
孟有福哈哈笑道:“桂科,你这话说得实在,我先去看看,干得成干不成我都会尽快给你回话!”
孟有福也很实在。他实地勘测后,决定接下这个活计。
孟有福说:“桂科,山石屏通电的工程我来干吧!我是本地人,如果质量有问题,我在这里就做不起人嘞。”
李桂科说:“有福,有你这句话我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喽!”
李桂科将此事上报县卫生局和防疫站,得到了上级批准。之后,他又找到疗养院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杨晓元。
李桂科说:“晓元,经县卫生局和县卫生防疫站研究决定,疗养院10KV线路电力工程由孟有福按农网改造标准施工,由你负责质量监督,主要是室内布线。”
杨晓元使劲点头说:“李医生,真是好消息,咱们山石屏没有电的日子快要熬到头啦!”
2004年1月8日,山石屏疗养院通电工程经洱源县供电局、县电力公司、县卫生局、县疾控中心验收合格,同意投入使用。
李桂科在六万元之内,将电灯拉到了山石屏各家各户,家家升起了夜明珠,户户看上了不限时的电视。山石屏疗养院与时代接轨的步伐又向前跨了一大步。
饮用水,从建院至1983年,山石屏人用木槽、瓦桶从西山的山涧引水到疗养院开挖的蓄水池,至今水池仍在。木槽、瓦筒这些东西,早在数千年前,人类的先祖就用来引水。在邓川德源城遗址发掘出的陶制水管证明,早在千年以前,人类的祖先就已用陶制水管引水。千年之后,山石屏人沿用了老祖宗的引水法。这泓清泉,是全院疗养员用水的源泉,是生命之泉。人们给蓄水池取了个充满希望的名字:福泉。但福泉还是赐福不多,旱季水不够用,雨水季节泉水浑浊也不能喝,还要从黑潓江里挑水饮用。1983年,李桂科带领大家修水池、接金属水管,用上了自来水。通过2003年、2007年的修缮,增加了蓄水池、金属水管,使自来水接到各家各户。2013年地震灾后重建,投资十五万元,修蓄水池五十立方米,从海拔两千米的山涧中将山泉水直接输送到各家各户的厨房里。
我住在山石屏的几天里,使用接待室的抽水马桶,用山泉水冲厕所,显得极为奢侈。洗漱用水和饮用水就直接在室内水龙头上接,生活极为便利。我到各个康复者家中转悠,见他们住的套房和接待室相同,无非是接待室内部没有什么装饰,而各家住的套房,家具摆设各具风格,体现了居住者的喜好。这样便利的生活,在炼铁山区的普通农家是难以达到的。
如今福泉仍在,似乎成了山石屏疗养院的见证。那汪碧潭像是山石屏的眼睛,照见数十年的悲欢离合。绿茵茵的水池旁,木瓜树上结满了碗口粗的白木瓜,板栗树上的果子已经成熟,多刺的果壳绽开,露出里边褐色的栗子。垂柳依依,将枝条伸到水面。微风轻拂,柳叶悠悠落下,在水面打着旋。几只“水板凳”(水黾)在水面上自由嬉戏,动作无比迅疾。福泉的功能,已由饮用水变为院里的园林景观。当然,也备消防之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