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定义虞美人的颜色,只因它的呈现足够多样。或红或黄……又或者多色晕染,这正迎合了“美人”二字。
虞美人的颜色带着大理山水浸润出的温润与通透:殷红如洱海边初升的朝阳,褪去了灼热,只剩柔婉的光晕,似少女颊边的胭脂,浅淡却动人;鹅黄如苍山脚下未融的晨霜,掺着草木的清润,不似金菊那般张扬,反倒多了几分怯生生的灵秀;还有那粉白相间、紫纹点缀的晕染款,像被大理的风揉碎了的云霞,轻轻落在花瓣上,每一寸色彩过渡都自然柔和,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仿佛是天地间最随性的笔墨,晕开了独属于她的温柔底色。
大理的虞美人,从不是温室里娇养的名花,而是自在生长的精灵:春风拂过苍山,吹醒了山坡上野趣生长的虞美人,一株株亭亭玉立,纤长的花茎顶着薄如蝉翼的花瓣,风动时,便似千万个身着彩衣的美人,轻舒腰肢、翩翩起舞,花瓣翻飞间,连风都染上了淡淡的花香;洱海边的湿地旁,虞美人与芦苇相伴,与浪花呼应,红的、黄的、粉的,点缀其间,与远处的苍山雪、洱海月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灵动的大理画卷——没有繁花似锦的喧嚣,只有草木相依的静谧,恰如大理人从容淡泊的生活模样,不疾不徐,自有风情。
这抹大理的“虞美人色”,早已超越了花本身的艳丽,藏着大理的温情。古人称虞美人为“丽春”,赞其“弱骨丰肌,轻盈婉转”,而生长在大理的虞美人,更添了几分山水赋予的清旷与淡然。它不似茶花那般端庄华贵,不似杜鹃那般热烈奔放,却以柔弱的身姿,在大理的风风雨雨中自在生长,恰如大理人的坚韧与通透——历经岁月沉淀,依旧保持着纯粹与温柔,不迎合、不张扬,自有其独特的韵味。这抹颜色,是大理的温柔底色,是山水的馈赠,更是大理人对生活最本真的热爱,藏在每一缕风里,每一片花瓣上,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何俊倬 文/图)
版式:何俊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