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继光
叙事古村
像一只蜉蝣遇见春天,我在香花百草中,一路浮游。
时光被一村子的青石板、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白族民居经典照见,古村的容颜古老得不能再古老。
进入古村,发乎于认知,沙址村也和我的笔下修辞暗合。
还是那句“一村知著看时和”醍醐灌顶,在沙址村的悠然,沙址人世世代代被鸡足山的晨钟暮鼓濡染,不得不说这里就是人间的世外桃源。
辞暮尔尔,犬吠深巷,烟火连村。
在这里,我已经深深体会,不孤独,不忙碌,不寂寞,人生也不需要重新定义。
其实,这也是843户3354口人家风花雪月生活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的写真。
不经意间,驻足在海拔1850米、北纬25°56′、东经100°20′的村中央,本主庙前的老榕树下,一群耄耋老人在演奏着洞经古乐。
我知道,古树见证了古村,大榕树下自古是沙址白家人的舞台。
只是,他们是非遗传承人,功力非凡,指尖行云流水,用笛子、二胡、三弦、琵琶、扬琴、古筝、锣鼓、法钹、钟磬、木鱼……组合演奏,经腔唱颂《迎宾曲》《开经偈》《祭孔调》《观音赞》《药师偈》《北斗经》,传递了对生命的敬畏、珍惜、尊重和延续的祈愿。
在我听来,曲曲如仙乐,款款入心。
沙址,千年烟云的短章,我用自己的白族母语称呼为“saolzit”。
尽管没有我笔下散文诗组章《五千公里的诗歌现场》宏阔,但这里的莲池会诵经、本主庙祭祀、扎染纹样、绣花的风花雪月包头和衣裙、接太子民俗、三道茶、土八碗……这些白家人的生活符号,让整个村落乡愁迭起。
一朵一朵悠云上新,浅浅地写意河水滋养了千年的古村。
被这方炊烟洇染之后,又去了不能回头的远方。
以村史为藏,沙址河拥抱古村,还是古村拥抱沙址河?
我无须问,每一页翻开,仿佛都是云的写意,留下来的珍藏。
每一次来,我都续上一盏茶的时光,给沙址添上一缕记忆的流苏。
因为每一次需要我重新阐释,古村不古不老。
初识古树林人家
在触摸白云的地方,古木苍苍,村舍隐隐。
这是白草龙,一章如梦境的山水,我遇见的美村庄。
只说古树林人家,清泉穿院绕舍,淹没在林霭之中。
一笔墨洗,拂去人间的喧嚣与风尘。
婆娑的核桃林下,曲径通幽,轻轻翻开古树、民居、溪流、炊烟、饮茶小筑这一章,花开熠熠,它们共同构成了古树林人家独特的风景。
我说仙居,也不过如此。
老太山的山风徐来,一院子的花香拂心,填平了心上褶皱的旧词。
小桥儒雅,让整个院落风生水起。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斗拱重叠,吊柱、吊枋、挂枋、照面枋精工细作,一门、一窗、一桌、一凳、一案几上的飞禽走兽、花鸟鱼虫、梅兰竹松匠心可鉴,栩栩如生,散发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在茶花和牡丹丛中,平铺一席古树林人家的白族八大碗,最抚旅人心。
生皮、酥肉、黑皮、千张肉、粉蒸肉、蒸百合、清炖鸡、火腿炖芸豆……每一道菜品上桌,蓄含着深厚的历史、民风民俗和文明礼仪底蕴,揭秘的是白族饮食文化。
我的到来,只是初识。
白草龙的半页烟火,古树林人家却开启了凡心之外的味觉、视觉新旅程。
还是青瓦间的麻雀子知意,“叽叽喳喳”一再表白,与我的心愿同频。
这一院子的古老文化符号,是沙址地区打造白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核心,作为生态空间与人文旅游融合的标志点。
也是当今人们追求的生活与精神的栖居家园。
心被林霭氲氤,旅居数日,不愿离去。
古树与村落相依,我有了隐姓埋名的想法,在白草龙做写字读书人,收获属于自己的另一种生活和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