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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5月13日

书香漫卷忆流年

□ 陆向荣

人间万般烟火气,最是书香能致远。

近日下乡,看到一所仅有六十余名学生的乡村小学,藏书却达近万册,生均拥有图书超过百册,漫画绘本、故事童话、科普读物、识字读本一应俱全。看着孩子们在课间围在书架旁,指尖轻拂书页,眼神里满是欢喜与好奇,我记忆深处那些关于读书的往事,也随书香缓缓浮现在脑海里。

我的童年是在巍山西部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里度过的,在那个温饱尚艰难的年代,读书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向往。可自幼受父亲熏陶,我对文字与书籍有着天生的亲近。那时读书从无明确目的,只是单纯地喜爱。书页翻动的声响、墨香淡淡的气息、故事里跌宕的悲欢,这些都能让年幼的我忘却山野的贫瘠与生活的清苦,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天地里。

上小学时,在外地工作的父亲探亲归家时,会带回几本薄薄的连环画。那便是我童年最珍贵的宝藏。兄妹几人争相传阅,爱不释手,不出几日,书页便被翻得卷边起皱、面目全非。除此之外,记忆中好像也没得过多少属于自己的书。正因如此,我对书籍的渴望愈发强烈。

每逢赶集,是我与书籍最近的距离。别的孩童贪恋零食玩具,我却一头扎进集市角落的旧书摊。新书太贵,无力购买,便花五分钱租一本小人书,蹲在泥地上,一坐就是大半天。阳光从头顶移到天边,双腿发麻也浑然不觉,只任由自己跟着书中人物嬉笑悲欢。平日里无书可看,便与村里伙伴相互交换。那时家境普遍清贫,藏书人家寥寥无几,颠来倒去,不过是《苦菜花》《林海雪原》《杨家将》几本。可即便反复翻阅,滚瓜烂熟,依旧百看不厌。那些跌宕的情节、鲜活的人物,深深拓印在年少的脑海里。

升入初中,读书的天地稍稍开阔。乡文化站设有阅览室,报刊虽多,却只许室内阅读,概不外借。于是放学后,我便直奔阅览室,常常沉浸其中,忘了饥饿,忘了归家。彼时与父亲同住,他一位同事订阅了多种杂志,我便成了常客,每期必借,视若珍宝。那位叔叔常出差,许多杂志总能让我先睹为快。至今仍记得,一次同时收到《山茶》与《故事会》两本新刊,为了赶在主人归来前读完归还,我挑灯夜读,整整一个通宵未曾合眼,直至双眼酸涩胀痛,仍舍不得放下。

中专毕业后,由于自己喜欢读书写作,我很幸运地被调到了巍山报社工作。我在做好新闻宣传的同时,主要负责副刊的编辑,也就是在那时,我认识了许多写作上的同路人,也是在他们的影响和帮助下,使自己的写作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先后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等媒体上发表文学作品300多件,并获得了云南省首届十佳读书青年、云南新闻奖一等奖等多个殊荣。

随着社会的进步,读书不再是一件困难的事,巍山古城的书香味也越来越浓。巍山县图书馆总馆馆藏图书10万余册,年订购报刊200多种,同时投资300万元的智慧图书馆建设项目,在蒙阳公园总馆和文华书院广场分别建成了两个大理州首家城市书房,设置了自助办证机和自助借还书机,集智能无人值守和24小时服务为一体,读者或游客用身份证、借书证或人脸识别都可进入书房,可自助办证借还图书、可坐下来阅读学习或休息小憩,全天候服务。

于我而言,读书的条件更是今非昔比。家中专设书房,整齐的书柜藏书上千册,闲暇之时,静坐品读,便是人间清欢。站在满室书香之中,回望少时读书难,再看今朝书香浓。很庆幸,今生能以书为伴,与文字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