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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5月19日

核桃花开

■ 杨进军

清明假期第一天,一家人驱车回到洱海东岸的老家。午间闲谈中,听家人说山上的核桃林满树繁花,正是采摘的好时机,便带了几个手提袋,径直朝着村东头半山腰上的核桃林而去。

山间的核桃林疏落有致,数十棵老树静立在缓坡上,春风拂过,枝头新叶轻轻舒展。时值暮春,桃李争艳的盛景渐渐淡了,山野间反倒多了几分沉静的温柔。而此时,沉寂了一冬的核桃树,才慢悠悠地醒过来,不声不响地,捧出满树素雅的核桃花。

核桃花从不是春日里的宠儿,甚至算不上世人眼中正经八百的“花”。它只是一串串细长纤柔的绿穗,裹着细密绵软的绒毛,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刚绽放时,花穗带着浅浅的嫩黄,渐渐舒展成饱满的青绿,一串串从虬曲苍劲的枝头悬垂而下,风一吹,便轻轻摇曳,不张扬,不喧嚣,安安静静立在春日的光影里,守着一份独有的淡然。

记得早些年,老家的院子一角就长着一棵老核桃树,树干粗壮,枝丫向四周舒展,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小院的岁岁年年。每到清明前后,几场春雨过后,暖意渐浓,核桃树就抽出嫩红的新芽,新芽慢慢舒展成翠绿的叶片。紧接着,核桃花就冒了出来。起初只是小小的花苞,紧紧裹着,不过几日,便尽数绽放,满树都是垂挂的绿穗。

那时,母亲总爱提着竹篮,在树下捡拾随风飘落的花穗,或是轻轻摘下枝头欲落未落的。母亲总说这核桃花是春日里难得的美味。母亲把捡起的核桃花,先用沸水焯透,捞出后浸入清水中,接连泡上两三天,每日更换清水,慢慢褪去淡淡的苦涩,便成了清爽可口的野菜。简单凉拌,淋上一勺香油、几滴醋汁,入口清鲜解腻,满是春日的清甜。若是与自家腌制的腊肉同炒,鲜香交融,一口下肚,满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乡野烟火气。

不多时,手里的袋子都已装满,沉甸甸的满是春天的馈赠。我快步回家,盼着早早尝上一口带着山野清甜的核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