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家是巍山县牛街乡一个叫直捷的彝族村子。听爸爸讲,“直捷”是彝语音译过来的,意思是“煮酒的地方”。听了这个解释,我很是疑惑,因为整个村子一百多户人家,没有一家是从事“煮酒”的,村子唯一的小卖部里卖的酒都是从外地拉来的。看到我有些不解,老爸笑了笑解释道:“直捷村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河水清澈,有良田数百亩,盛产水稻,被誉为‘白米庄’,从古至今村里的群众衣食无忧,年有余粮可以煮酒,因此得名直捷——煮酒的地方。”
在我的眼里,家乡的山是风景如画的。村子的正前方有一座山叫“对门山”,像一座巨大的翡翠屏风矗立在直捷河边上,打开门就能看到山上的一草一木,还有四季的变迁。春天,山上的堂梨花、杜鹃花、映山红、野樱桃等竞相开放,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紫,让人目不暇接;夏天,整座山郁郁葱葱,虫鸣鸟叫之声不绝于耳,一阵风吹过,绿色的“屏风”就像流动的影幕,青色的松涛如潮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发出哗哗哗的声响,有种千军万马从门前奔腾而过的感觉;秋天,山上的杂木林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出手不凡的“大画家”,整座山黄一片、紫一片、红一片,早晨还会有一条白色的玉带云温柔地缠绕在半山腰上,让人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一般;冬天,苍松林立的对门山就像悬挂在碧空之下的一把折扇,褶皱的地方有山箐,清幽的箐里有几株让人口齿生津的野梅,腊八节过后就开始悄悄盛开,时不时有暗香拂面而来。山间的小路蜿蜒盘旋,缓缓伸向远方,那是游子永远割不断的乡愁,我每年都会跟随爸爸徒步28公里回直捷老家,为的就是体验先辈们的艰辛和不易。
在我的记忆里,家乡的人是善良淳朴的。村子里的瓜、果和蔬菜都是共享的,谁家的先熟了就先吃谁家的,大家从不计较。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总是踩着节令,吃了东边的李子,吃西边的杏子,再吃南边的桃子和北边的柿子,从村头吃到村尾,到现在我都分不清这些果树哪些是我家的,哪些是别人家的,只记得那棵树的梨好吃,那棵树的柿子最甜。当年,我妈妈不会讲彝族话,爸爸又在昆明当兵,我因此也不会讲彝族话。村里的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们为了迁就我,就用蹩脚的普通话与我交谈。虽然到现在我仍不会讲彝族话,但我对直捷村的感情是深厚的。
我喜欢直捷村的山和水,更喜欢家乡淳朴的民风,是他们陪伴我长大,教会我做人,让我从小养成了与人为善的好性格,期待今年暑假能够再次回到直捷的怀抱。
(作者为巍山一中395班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