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锡鹏
在滇西有“丽江粑粑鹤庆酒,剑川木匠到处有”的谚语。事实上,剑川木匠的足迹不仅遍及中国云南、贵州、四川三省,中国北京、江苏甚至东南亚的泰国、缅甸都有,他们以高超的建筑设计布局、雕刻装饰、漆画彩绘的工艺享誉海内外。
传说剑川的一个木匠雕刻了一条逼真的木龙,木龙居然一夜之间活了过来,飞出门去,战胜了洱海里兴风作浪的真龙,为老百姓除去了邪魔。一段干燥的木头一旦被剑川匠人温暖的手托起,就能立即焕发出它曾消失多时的生命温度。一位大师曾感慨:“没有剑川木匠的家,木头就死了;没有剑川木雕的家,不是白族人的家。”
云南著名的古代建筑大都出自剑川木匠之手,如昆明的金马、碧鸡两坊,其初建者虽已不可考,但清道光九年(公元1829年)的重修者为剑川县东厢(原东岭乡,现并入金华镇)中登村木匠张锡鹏,清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的重建者为剑川县东岭乡(现并入金华镇)下沐村的木匠杨文越。其他诸如昆明的钱南园祠堂、红河建水的文庙、普洱孟连的土司宣抚司衙门、保山施甸牛望岩子寺、保山隆阳的玉皇阁等古建筑,都出自剑川木匠之手。至今熠熠生辉的古建筑大都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布局合理,结构紧凑,冬温夏凉,木构件几乎全用卯榫结构,不用一颗钉子,充分体现了剑川木匠的智慧和高超技艺。
唐代樊绰的《蛮书》、元代郭松年的《大理行记》等都对白族木工匠艺和宫室民居建筑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有“城池郭邑,皆如汉制”“凡人家所居,皆依傍四山。上栋下宇,悉与汉同”“居屋多为回檐,如殿制”等记载,说明白族木工匠艺的技术水平在古代就与中原木工的水平不相上下。
明代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二十六《云南省雕漆》说:“唐之中世,大理国破成都,尽掳百工以去,由是云南漆织诸技甲于天下……元时,下大理选其工匠最高者入禁中……滇工布满内府,今御用监供用库诸役,皆其子孙也。其后渐以销灭。嘉靖间又敕云南拣选送京应用。若得旧云南又加果园厂数倍矣。”“果园厂”是明永乐、宣德年间著名的雕漆什物制作厂,到明万历年间,其价几乎与“宋剔”相媲美,为时人所重。明代白族木匠制作的雕漆什物“又加果园厂数倍矣”。可见元明时期白族木工匠艺已具有相当高的水平。
清代乾隆年间,张泓两度任剑川州州牧。他在《滇南新语·夜市》中对剑川木工匠艺有更详细的记录:“民俱世业木工。滇之七十余州县及近邻滇之黔、川等省,善规矩斧凿者,随地皆剑民。”表明剑川木匠的技艺深受人们的喜爱。
“手艺传千年,木匠数剑人。”当代白族木匠的精湛技艺为剑川县赢得了“民族木雕之乡”的美誉。北京人民大会堂云南厅的堂门和屏风就是剑川木匠的杰作,为木雕制品中的上乘之作。
剑川木匠的文化底蕴十分深厚,不但有盛行的木匠祖师鲁班会,还广为流传木匠故事、木匠歌谣、叙事长诗等,对白族历史、工艺发展等情况的研究都具有重要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