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前,我在大理生活了18年。
岁月流转之间,家乡的蜕变早已悄然开启。小时候,洱海边有很多民居和客栈,污染物无序排放,洱海这颗高原明珠褪去了原有的光泽。大约在三四年级时,洱海边的鱼塘清退了、临湖的民居拆除了。初中时,洱海生态廊道建成,成为一处户外体验的好去处。再后来,越来越多的影视公司来大理取景拍摄,《司藤》《去有风的地方》相继热播,兴盛大桥、沙溪古镇、凤阳邑走入大众视野,游人纷至沓来,这座文献名邦,焕发出蓬勃生机。
去年,我离开这座生活了18年的小城,来到广西南宁求学。在南宁念大学的时间里,我养成了一个习惯——结束一天的课业之后,我总会打开电脑,浏览前一天的大理新闻。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我已记不真切了。大约是某个百无聊赖的深夜,在电脑上随手点开网页,看见一条关于洱海生态廊道的消息,内心变得宁静,后来这便成了我雷打不动的习惯。
点进网页,一个个新闻标题映入眼帘。《大理低空经济加速启航》《全州旅游接待人数再创新高》……这些文字,旁人看来大抵枯燥,于我而言却是带着温度的家书。隔着屏幕,我看见了一个更加美丽的大理:傍晚,水鸟敛翅归来,夕阳投入柔波的怀抱,湖畔新人相拥定格甜蜜瞬间;我看见了一个更加开放的大理:澜沧江—湄公河合作大理马拉松、2025中国户外运动产业大会等一系列赛事、会议在大理举办,前来旅居的“新大理人”越来越多;我看见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大理:大理当选“东亚文化之都”,成为云南省首个获此殊荣的城市,节假日游客量持续攀升,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大理正日新月异地成长着,我在电脑的另一端高兴地见证着她的成长。
在异乡,每当别人得知我来自云南大理,他们的目光里,总会投来一些善意的好奇与毫不掩饰的羡慕。这无疑是令我骄傲和自豪的。
可外人欣赏的,只是明信片上的大理。只有我懂得,这份荣光背后沉甸甸的付出。所谓网红公路,是工人们一锹一镐辛苦修筑而成;洱海澄澈碧波,是无数工作人员和群众多年来共同努力的成果;旅游热度高涨的背后,还有田间农人、返乡青年和手工匠人贡献力量。70年前,这里只是一座边陲小城;70年后,这个“有风的地方”迎来了“高光时刻”。
我想,以后如果再谈起我的家乡,我不会只说苍山洱海、风花雪月,还会说高铁飞驰、高速路网不断完善、洱海变得更加清澈。在细数这些真切变化时,我觉得我和这片土地之间有了某种新的联结。从前,大理是养育我长大的家园;现在,她是远在异乡的我默默牵挂、由衷骄傲的故乡。
夜深了,我又点开那个熟悉的网页,新的新闻已经更新。窗外,南宁的夜色温热而陌生,屏幕里的故乡,山川历历,日新月异。
故乡,你离开了她,才能真正懂得她的好。每夜回望时,只见她一日比一日好。70年来,在这片土地上,各族干部群众勠力同心、埋头苦干。若干年后,我肯定也会汇入这浩荡的人潮,共同为大理的明天奋斗。
现在,大理州70华诞之际,一位身在异乡的青年,在深夜望着家的方向,为这个“有风的地方”挺直了脊背、绽开了笑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