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适志宏

农村“一老一小”，一头连着“夕阳”，一头连着“朝阳”，是民生保障最柔软、也最迫切的部分。近年来，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外出务工，农村留守儿童、留守老人越来越多，养老服务跟不上、托育资源够不着、关爱保护有盲区等问题突出。要破解这道民生考题，千条万条，最关键的一条是：服务要可感可及。

可感可及，首先是空间上的“近”。长期以来，优质公共服务资源高度集中在县城以上，乡镇一级普遍存在设施不足、服务单一、专业人员匮乏的问题。老人做个康复要跑几十公里山路，幼儿入托要到镇上甚至县城，这样的“远”，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门槛。近年来，多地探索的村级互助养老点、“幸福食堂”“幸福小院”、村级托育点、儿童之家等模式，之所以广受好评，根子就在于把服务送到了群众的“家门口”。一顿热乎饭、一个能照看孩子的地方、一次上门的健康检查，看似琐碎，却是农村家庭最迫切的需求。“一老一小”设施的规划布局，不能只算“经济账”，更要算“情感账”和“便利账”，让老人步行可达、让幼儿就近可托。

可感可及，核心是内容上的“实”。当前一些地方的农村公共服务存在“重建设、轻运营”“重硬件、轻软件”的倾向：房子盖起来了，牌子挂起来了，却没人管、没人服务，沦为“空壳”。专业照护、精神慰藉……农村老人的需求是具体的；普惠托育、心理疏导……农村儿童的需求同样多元。如果服务供给停留在“一张床、一间房”的低水平上，自然难以让群众有获得感。这就要求各地在摸清底数的基础上，精准对接需求，分层分类提供服务，让群众满意度成为衡量工作成效的核心标尺。

可感可及，还要跨越“数字鸿沟”。如今，医保报销、养老金认证、挂号就医等业务越来越多地搬到了线上，这让不少不会用智能手机的农村老人犯了难。一些老人为了做一次养老金资格认证，要跑好几趟村委会；有的家长给孩子报名、查信息，因不会操作手机而干着急。数字技术是手段，不是目的，推进公共服务数字化的同时，必须保留线下渠道、人工窗口和传统服务方式。更重要的是，要推动适老化、适儿化改造向农村延伸，让数字红利真正惠及每一个农村家庭。

说到底，“一老一小”的可感可及，离不开制度保障的“稳”。要健全县乡村三级服务网络，压实地方政府责任，建立稳定的财政投入机制，解决好“谁来办、钱从哪来、人从哪来”的根本问题。要完善农村养老和托育人才培养激励政策，让护理员、保育员、乡村教师等“引得进、留得住、干得好”。同时，也要弘扬孝亲敬老、爱幼护幼的传统美德，巩固家庭的基础地位，推动形成家庭、政府、社会、村集体多方参与的格局。

让每一位农村老人都能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让每一个农村孩子都能幼有所育、学有所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需要一件件实事去托举的民生承诺。把服务做细、把设施建到家门口、把保障落到实处，让可感可及成为农村“一老一小”工作的鲜明底色，才能让广大农民在乡村振兴的道路上，走得更踏实、更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