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回老家了
檐下筑巢的燕子
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童年的老屋却还保留着
父亲上个世纪筑的土楼
五寸多厚的泥巴
和着牛粪的清香
躺在竹片和芦苇铺就的
暖床之上
这是村庄唯一的土楼了
楼上放着的庄稼越沉
楼下的父母就睡得越踏实
墙角搬家的蚂蚁爬上了
三十多年前栽下的葡萄树
年年开花结果的老葡萄啊
那酸酸甜甜的滋味
适合追忆一段长长的往事
也适合酿一坛醉人的酒
已好久没回老家了
一见面
房顶的炊烟却转了个身
随外出务工的身影越飘越远
只有满面灰尘的土楼
像生命中的碉堡
夜夜守护着父亲的鼾声
和母亲翻身时
轻轻的咳嗽
